萧瑟币圈再受重创,寒冬将至

2019-09-10 22:55栏目:区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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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1日晚,让一些区块链币圈媒体人凌晨三点钟彻夜难眠。包括金色财经、火币资讯、大炮评级、币世界快讯服务、深链财经、每日币读、TokenClub、吴解区块链等知名公众号在内,多家公众号被腾讯官方强制责令永久关停。

区块链自媒体“生死考”:游走“灰色地带” 监管加码 区块链自媒体存包装ICO项目、运营社群、撮合交易、代投等“灰色交易”;监管层加强对炒作代币、ICO的整治

区块链会是“下一个互联网”吗?

对于区块链“自媒体萧瑟币圈再受重创,寒冬将至。”人来说,8月21日注定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币圈一年,一场轮回。

不过《IT时报》记者发现,这些被封停的公号仍有“小号”、小程序和App在继续运营,封停似乎并没有给它们带来太大影响。然而,最近币圈已是多事之秋。监管正在层层加码,除了封停公众号之外,8月22日,另一个新消息是,北京朝阳区要求各商场、酒店、宾馆不得举办任何形式的虚拟货币推介宣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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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老李、80后钟旭、90后黎宁异口同声道“是的”。同为区块链自媒体从业者,他们迷之坚信被描述为“信任的机器”、“将重新定义世界”的区块链技术会颠覆未来。

当晚,金色财经、火币资讯、大炮评级、币世界、TokenClub、深链财经、每日币读等红极一时的涉币区块链微信公众号,一句“违反《即时通讯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已被责令屏蔽所有内容”,取代了原有的信息内容。

2017年9月4日,是国内币圈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之一。当天央行等七部委向ICO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发出驱逐令,改变了整个行业的方向。

舆情持续发酵,而区块链创业者希望,关于区块链议题的讨论应该逐渐回归技术本身。

8月21日,币世界快讯关停通知界面。

若要说会如何颠覆,他们却说不清、道不明,只是相信。“从无到有,一定要有个过程,我押区块链,是看长期”,90后黎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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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重拳之下,生态链条上的各方,如交易所、项目方等,纷纷掉头转向海外。

小号依旧在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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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在一家商业纸媒供职不到一年的黎宁,赶上了区块链概念的火爆。一次采访中,腾讯、百度等公司及学者均对她表示看好区块链的前景。她心头一动,辞职进入某区块链公众号平台。

消息传开,立刻引起了不少区块链从业者的关注。腾讯回应:“部分公众号涉嫌发布ICO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信息,违反《即时通讯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已被责令屏蔽所有内容,账号被永久封停。”

不过,事后的发展,似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迁徙海外的交易所们,关闭了法币交易通道,并且被一堵看不到的墙,屏蔽掉所有来自中国IP地址的访问。但新的用户和资金,在财富效应的吸引下,依然源源不断涌来。

针对封号动作,最近出台的一系列暂行规定早有指向。8月7日,网信办发布《即时通信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其中第四条规定,即时通信工具服务提供者从事公众信息服务活动,应当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资质。而腾讯官方回应称,部分公众号涉嫌发布ICO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信息,违反《即时通讯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已被责令屏蔽所有内容,账号被永久封停。

8月21日,火币资讯关停通知界面。

2017年,区块链的火热,区块链自媒体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据不完全统计,从2017年下半年至今,新增区块链自媒体高达485家,但一位自媒体人告诉《中国企业家》,实际可能达上万家。新榜数据显示,目前名称中带有“区块链”三个字的公众号已超过40万,这个数字甚至已超过低门槛的养生类微信公众号。

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此次对涉币公众号的“封杀”,看似突然,其实并非毫无征兆。随着央行对ICO的定性以及下一阶段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的推进,监管步步趋紧。区块链网络信息服务平台必然要适应监管规则,加强自律,严控自我行为。火热一时的区块链“自媒体”,或将在强监管时代迎来洗牌。

摆脱了前行路上最大的监管障碍之后,数字货币市场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疾驰,不管是ICO规模还是代币价格,均超过94监管前。2017年底,比特币价格攀上2万美元高位,与94监管时相比,上涨了4倍有余。多个ICO明星项目更加疯狂,甫一上线即创下10倍乃至更高的惊人涨幅。

然而,封号刚刚过去一日便有复发之势。《IT时报》记者在公众号搜索栏重新搜索这些名称,发现一些与原始公众号内容相关的“小号”,尚未完全被封。比如当记者搜索“大炮评级”时,便会跳出与原公众号图标相同的“大炮评级社区”,囊括了其社区成员投稿作品;当记者搜索“深链财经”时,隶属于深链财经的在线测评平台“深链测评”跃然于屏幕之上,其内容也可以正常浏览。另外,诸如深链财经、金色财经等小程序依然能够正常登入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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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区块链自媒体同时关注区块链技术和币圈相关资讯。

集中被封并非“突然”

专门投资代币的token fund应运而生,寻找项目-投资-收到代币-上线交易所-卖出,这些动作基本在两三周内即可完成,一气呵成。代币开盘涨5到10倍稀松,涨2到3倍则普遍被认为是“垃圾项目”。

此外,通过金色财经、币世界的自有App平台,依然可以获取与ICO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相关的实时资讯。币世界在8月22日13:02发布一则《8月22日币市龙虎榜(附币种名单)》,对8月21日资金流入/流出的前十位币种进行排名,并公然放出利好消息,对当前行情进行解读;金色财经也在8月21日刊登《ZBG交易平台开发UC交易》,提醒“UC粉丝”将在次日上线UC,请大家做好交易准备。

8月22日,金色财经微信小程序界面。

2017年11月,在传统财经媒体供职近八年的80后钟旭离职,进入一家头部区块链自媒体。在深入研究区块链白皮书6个月后,他笃信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场景落地还是有办法的,需要时间”。

人民创投(ID:renminct)了解到,《即时通信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为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2014年8月7日发布实施。《规定》提到,即时通信工具服务使用者从事公众信息服务活动,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对违反协议约定的即时通信工具服务使用者,即时通信工具服务提供者应当视情节采取警示、限制发布、暂停更新直至关闭账号等措施,并保存有关记录,履行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义务。

传统基金也闻风而至。真格基金创始人徐小平镇臂高呼,区块链革命已经到来,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要毫不迟疑地拥抱它。

一场与监管的“猫鼠游戏”

区块链大火之后,区块链自媒体泥沙俱下。一夜间多个区块链自媒体的微信公号因涉嫌发布炒作ICO和虚拟货币信息突然被封。

区块链技术可能带来的蓝图,也吸引着资本加持该赛道。

此次集中被封的微信公众号,大多靠采、发区块链信息服务在业内“闻名”。其中,金色财经宣称,它是集行业新闻、资讯、行情、数据等一体的一站式区块链产业服务平台;火币资讯自我设定为区块链全行业信息资讯平台,提供独家行业分析、前沿资讯、原创文章等业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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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封号让很多人回想起近一年前的2017年9月4日,令币圈心有余悸的那场“灾难”——中国人民银行携中央网信办等七部委发布公告《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要求从此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9月15日,北京监管机构宣布关停虚拟货币交易所,大批ICO项目和萧瑟币圈再受重创,寒冬将至。交易所迁往海外。

不过,8月22日,仍有涉区块链内容的公号在正常运作,例如巴比特资讯、币圈早知道等。据新京报记者了解,部分被封号的区块链自媒体转向了APP或微信小程序,继续发布信息,也有自媒体表示将会重新进行自身定位。

据CVSource数据显示,从2015年到2017年两年间,在全球发生的459笔投资交易中,投向金融领域投资数量相当于其他行业的总和。据不完全统计,2018年Q1包括巴比特、币世界、火星财经在内等15家区块链自媒体获得融资,占比22.4%,融资金额达2.45亿元。

永利皇宫登录网址,在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副院长赵锡军看来,微信平台引用《即时通信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说明监管层已对ICO、区块链网络信息服务制定了规则,此后,如有微信公众号违反规则,发布ICO项目内容,炒作“数字货币”交易信息,监管层不会“无动于衷”,必然会采取相应措施。

而打着徐小平、薛蛮子、蔡文胜等知名人物招牌的三点钟区块链社群,更是裹挟着民众的焦虑感,在2018年春节期间一炮走红。

然而,《IT时报》记者在此前报道中便指出,这些虚拟货币的交易所依然通过更改域名或隐形推广的方式,便于国内炒币者登录。此外,关于虚拟货币发行的宣发一直未被明确禁止,大量自媒体通过App或者公众账号为某个项目ICO做宣传推广,这也是区块链媒体一度异常活跃的原因之一。有媒体报道,牛市时期,区块链头部媒体的软文价格在5万-10万元左右。但随着币价暴跌,大批投资人被“割韭菜”,对这些所谓“区块链媒体”公信力的质疑甚嚣尘上。此次监管出手,也是对此前乱象的一种纠偏。

新京报记者采访发现,被封号背后,不少区块链自媒体存在“灰色交易”,包括包装ICO项目,为发币项目“站台”以分得一杯羹,运营社群撮合交易、代投等,涉嫌参与炒作ICO和炒币盈利。

但不容乐观的是,多数区块链自媒体融资的脚步仅停留在了天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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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时代抛弃的各色人等,挤破头也想要进三点钟创世群里,围观大佬们激辩。三点钟创始人玉红回忆,有人愿意出五十万元,买一个入群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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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久封号后,8月22日,对于ICO和虚拟货币领域的监管加码。北京朝阳区叫停虚拟货币推介活动,同时,江苏金融办将互金风险专项整治拓展到虚拟货币、ICO等领域。有业内人士表示,对违规行为的打击或将长期开展。

来自IT桔子的数据显示,区块链自媒体里尚未获得投资的比例占据50.31%,获天使轮融资的比例占据25.16%,获A轮融资的则更少,仅为8.81%。其中仅有29%左右获得次轮融资,至D轮时仅剩一家。

其实,“数字货币”及ICO项目,一直都处在监管范围内。去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等七部门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公告》指出,代币发行融资(ICO)是指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有关部门将密切监测有关动态,加强与司法部门和地方政府的工作协同,按照现行工作机制,严格执法,坚决治理市场乱象。发现涉嫌犯罪问题,将移送司法机关。

没有进群也不用怕,成立一家区块链媒体拉近和大佬们之间的关系,也成为一件最时髦但又最没有门槛的事情之一。近千家媒体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构成了光怪陆离的币圈舆论场。

不过,在从事代币咨询业务的NewMoney创始人黄席盛看来,“9.4”及之后一年内监管采取的各项举措,已经使数字货币及其延伸业务与监管的较量,演化成一场“猫鼠游戏”,躲躲藏藏、死灰复燃成为币圈常态。一些区块链自媒体行业的从业者也对记者表示,“不算什么”。

监管加码 炒作虚拟货币、ICO被整治

今年以来,投资人最大的一个变化在于,他们更看好虚拟货币和区块链自媒体在未来两三年的发展前景。“虽然很难预期这个行业未来两三年的发展,但技术本身给人带来的一定是很惊喜的前景。”投资节点财经、火星财经等区块链自媒体的蛮子基金总裁助理金钰告诉《中国企业家》,除了公司创始人的因素,他们还看重区块链媒体的生态布局。同时他坦承,区块链行业在监管政策下,未来的发展将会越来越有序。

今年7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消息称,人民银行召开了下一阶段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部署会议,会议强调要坚决打赢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的攻坚战,争取1年至2年内完成专项整治,建立互联网金融风险防范的长效机制。文稿提及,在化解存量风险的同时,监管部门果断出手打击新冒头的违规业务,新领域乱象得以及时管控。目前国内88家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和85家代币融资平台全部实现无风险退出,在国际上引领了虚拟货币监管取向。

但不计其数的ICO代币,如同一台又一台的水泵,抽走市场的流动性。叠加上宏观因素,步入6月,创投圈早已经历过的资本寒冬,慢了个节拍,传导至币圈。

回归区块链技术

封号事件次日接连传出虚拟货币相关监管举措。8月22日,新京报记者获悉,北京市朝阳区金融社会风险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各商场、酒店,宾馆、写字楼等地不得承办任何形式的虚拟货币推介宣讲等活动。

8月21日晚间,包括金色财经、火币资讯、币世界、深链财经、吴解区块链等在内的一批区块链微信公众号被永久封停,原因是部分公众号涉嫌发布ICO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信息。其中,深链财经、金色财经均经历了天使轮融资。

赵锡军认为,我国针对“数字货币”买卖,“交易所”设立与ICO募资行为已经有了清晰的监管。

比特币、以太坊等数字货币中的硬通货高位跌下,众多ICO代币更是开启自由落体式表演。三点钟不眠的区块链社群陷入沉寂,交易所众多账户开始休眠,token fund开始放假……

然而,这场与监管的“猫鼠游戏”不一定能持续长久。

另外,江苏省金融办已经将互金风险专项整治拓展到虚拟货币、ICO领域。据《人民日报》8月22日报道,江苏省金融办全面梳理省内各类金融风险,向13个设区市政府分别发函,提示包括特定风险点在内的风险,督促逐一建档、逐项处置。持续深入开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整治领域拓展到虚拟货币、ICO、校园贷、现金贷等,对摸底排查阶段确定的重点对象进行现场检查和处置。

这被业内人解读为为非法炒币降温,净化区块链行业生态。不过这也影响了资本的下一步动作。蛮子基金金钰告诉本刊,在区块链领域,蛮子基金今年的投资重点将转向海外,重点投资一些偏底层技术的新兴市场。

涉币“自媒体”何去何从?

9月4日一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币圈的过山车已然经历了一个轮回。财富效应的远去让圈子开始流失用户,更让圈子恐慌的,是加码的监管,给这个因市场暴跌而萧条许多的行业,再度加压。

监管很可能将持续趋严。8月21日当晚封号事件一出,众享比特CEO严挺当即在朋友圈中公开评论:“估计下一步到小程序和微信大群了。” 8月22日,有消息称,北京市朝阳区金融社会风险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各商场、酒店,宾馆、写字楼等地不得承办任何形式的虚拟货币推介宣讲等活动。

有圈内人士将此次封号事件调侃为“9.4一周年大礼包”。2017年9月4日,央行、网信办等七部门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叫停代币发行,并清理整顿ICO平台以及组织清退ICO代币。对于存在违法违规问题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关闭网站平台及移动APP,对移动APP在应用商店做下架处置,并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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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问世的微信公众平台,在6年的发展时光里,孵化出超过2000万大大小小的公众号,丰富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信息生产、传播服务生态,但在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难以忽视的问题。

监管加码

市场也在对这些区块链自媒体说不。截至8月23日上午11点,比特币的价格为6400美元左右(约等于44000人民币),比今年年初下跌了近三分之二。其他虚拟货币的价格也一路低迷,“破发”比比皆是,而那些血本无归的投资人中,不少是对区块链一无所知的“不合格投资人”,被不少区块链自媒体“忽悠”后参与项目。对他们来说,一些所谓“媒体”的公信力已被消耗殆尽。

去年9月15日,北京监管机构宣布关停比特币等虚拟货币交易所,并要求于15日晚间24时前发布公告,明确停止虚拟货币交易的最终时间,并立即宣布停止新用户注册。此后,比特币中国、火币、OKCoin等多个平台宣布停止虚拟货币交易业务。

区块链自媒体寒冬将至?

伴随着区块链的火热,以区块链信息为内容基础的微信公众号越来越多,区块链信息的网络传播正经历着野蛮生长阶段。众多公号中,不乏聚焦技术本身,向社会大众普及区块链基础知识,传递行业最近动态,为技术赋能实体经济加码的信息服务平台,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一些为“币圈”、“数字货币”炒作站台,甚至与海外ICO项目发行方进行利益勾连,充当“割韭菜”帮凶的投机者。

8月21日晚间,连续多个币圈媒体公众号被封,将半个月以来圈内的传闻落定,恐慌情绪蔓延。

“币圈的寒冬对于区块链技术来说是好事,愿意来了解它到底是什么的人多了。”作为一家区块链培训与咨询机构的运营者,通证界创始人靳毅告诉记者,从今年数字货币熊市开始,找自己咨询区块链技术的人变多了,“经过几轮被‘割’,不少人正逐渐走出一夜暴富的梦境,区块链技术本身正逐渐被重视。”通证界每月会举办三到四次区块链培训,每次都是人满为患。面向寻求区块链技术转型传统公司的培训课,2000元/人的付费课程也有不少人愿意付费参与,这在之前币圈的大牛市面前,几乎无法想象。

今年1月26日,互金协会又发布境外ICO风险提示,称有部分投资者转向境外开展相关活动。

“变味”的区块链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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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币圈媒体公众号包括币世界、金色财经、深链财经、大炮评级等,均至少有上万名订阅者,在圈内影响力甚广。被处理的原因皆为:“由用户投诉并经平台审核,违反《即时通信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已被责令屏蔽所有内容,账号已被停止使用。”

纽约大学研究员,中国女孩徐瑜告诉记者,尽管最近“谈到币价就想哭”,但自己和团队成员依然会继续就区块链应用发展趋势,对业内人士的影响进行研究。微信名为“韭菜鸡蛋”的投资人甚至告诉记者,自己钻研数字货币市场的目的是想成为流量大V,因为数字货币是当前热门的领域,很容易助长自己知名度。

有业内人士向新京报记者表示,对违规行为的打击或将长期开展。

任何一个新事物的诞生,都会令众多想在风口上有所为的人为之疯狂。2009年,随着数字货币比特币而让世人周知的区块链就有这样的光环,外界对其在未来商业运用场景及价值空间充满了无限想象。

涉币公众号昨晚集中被封,让行业人士再次对涉币区块链网络信息服务平台的发展现状进行审视。

继8月21日晚间多个币圈媒体公众号被封之后,监管的力度还在加码。

在数字货币这一潘多拉魔盒上绘制区块链的美好图案,却助长了人间贪婪的心魔。如今,泡沫正在逐渐破灭,或许回归技术是区块链变革的第一步。

区块链自媒体“灰色交易”:包装ico项目、运营社群、撮合交易、代投

2017年区块链概念火爆,一大批与之相关的创业公司崛起,外界惊叹区块链自媒体占据了整个行业如此大的比重。

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肖飒在接受人民创投采访时分析,有些项目方本身就是“自媒体”背后的老板或股东,刻意影响某币走势,诱使用户购买某币,协助“币值管理”,这些行为显然是违法行为。就具体法律责任而言,“自媒体”的责任依附于背后的项目方,如果项目方涉嫌诈骗,则作为“帮助方”可能构成共犯;如果项目方构成民事欺诈,“自媒体”可能会成为共同被告。

8月22日,《棱镜》获悉,朝阳区金融风险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辖区各商场、写字楼、宾馆等场所,下发红头文件,要求不得承办任何虚拟币推介和宣讲活动。监管强压之下,已经有两场活动宣布紧急取消。

区块链自媒体批量“死亡”背后是怎样的“灰色交易”?

2018年7月,福布斯中国CEO李思卫在某峰会上说,目前跟区块链技术相关的企业超过2000家,其中有900多家早在2017年就已成立。在这2000多家区块链企业中,区块链自媒体占据整个总量比例的14%。

赵锡军认为,区块链网络信息服务平台需要明确自已的法律责任,不能逾规,不能发布不实信息内容,这是最基本的自律。“要在符合规则的前提下,正面推动区块链行业的健康发展。”

相关人士告诉《棱镜》,近期以来,朝阳金融防控办公室监控到了多场虚拟货币推介活动。为了防止相应风险,这份文件在上周就拟好,并于本周下发到各个场所。

首先是包装ico项目,有从业人士表示,牛市时期,区块链头部媒体的软文价格在5万-10万左右。除此之外,区块链自媒体的赚钱方式还有很多,例如通过社群运营变现。微博上有网友称,“一个区块链自媒体把我拉入了N个币圈群。”

“从去年至今,区块链这个行业的发展速度太快了,这和互联网发展的早期一样,到这个阶段,区块链行业也存在很多泡沫。”金钰感叹道。

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表示,如今的微信公众号等网络平台已不再单纯起着信息发布的作用,其外延的丰富性、广阔性给互联网时代的传播生态带来了改变,在推出《即时通讯工具公众信息服务发展管理暂行规定》基础之上,监管层或将针对公号平台制定更加详实、具体的管理细则。

监管下一步还将对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加强监控,防止其为国内民众提供交易服务。对于参与到ICO宣传的媒体,下一步可能会封禁APP入口。

区块链自媒体从业人士李铭告诉记者,相对于广告来说,一个区块链自媒体背后,最有价值的是社群,通过社群运营可以变现套利。

金钰在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表示,自己一开始对于区块链自媒体确实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投资火星财经的主要逻辑在于一看创始人的背景,二是着眼于其在区块链生态布局上的考量,“除了提供区块链行业资讯,还会提供特训营、公开课以及智库方面的环节,重点培养一些区块链行业的专业人才”。

在朱巍看来,对微信公众号平台而言,其承担着社会、法律、道德责任,应以监管红线为基础,结合新技术、新制度继续加强对发布内容的审核与管理;对于内容发布者而言,应该明确了解监管层的要求,守好法律底线,强化自律行为。

对比特币挖矿的禁令也一直在收紧。在拥有多家大型矿场的新疆,此前于7月20日下发《关于清退违规用电“挖矿”企业的通知》,要求未进行工商注册、严格纳税的矿场都将被清退,截止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同时,矿场今后可能再无法享受电价优惠。

记者检索发现,在多个区块链自媒体中,都有付费进群的业务,其中“海外币圈”、“币赚大联盟”等群需要炒币玩家支付199、399元的入群费。据李铭介绍,一些资金盘面更大的群,进群时则需要支付群主一个以太坊。

除了区块链自媒体估值被诟病,软文交易、参与发币等现象也被不断曝光。“现在很多自媒体根本就是某个币或者某个交易所在养着的。”一名曾供职于一家区块链技术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有业内人士对人民创投表示,对于当下五花八门的区块链“自媒体”来说,涉币公号集中被封是给行业打上了一剂清凉针,或将为乱象不断的行业带来洗牌机会,合规行业信息服务平台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反而会迎来全新的发展契机。

文件还要求,发电企业将承担清退违规用电“挖矿”企业的责任,如果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清退,发电企业将被追究违法违规供电的责任。

去年中国禁止ICO、关停境内比特币交易所后,国内比特币交易转入地下,各类自媒体形成的社群成为重要的交易场所。当做市商、撮合交易也成为自媒体赚钱的一个方式。

该人士介绍,项目方(即发币方)在和一些区块链自媒体合作时都会签署合作协议,自媒体在做线下活动时,项目方会一揽子参与。此外,一些项目方会推荐自己的投资人对合作媒体进行投资,“这些自媒体在报价时都是以5个以太坊起步(1个最高约1909人民币)”。

寒冬转型

以公号“币圈邦德”为例,其向群内炒币玩家提供“主流币种代购及回收服务”。据其公告介绍,群内推出比特币、以太坊、EOS三种数字货币的代购及回收业务,由群主公号提供此服务,对于群内成员之间私下交易的行为,本群不予支持。

另一位供职于某区块链自媒体的市场部人士告诉记者,头部区块链媒体的头条软文合作报价一般在5万元至6万元之间,普通类软文合作单条报价则在3000元~4000元。

普华永道的一份报告显示, 2018年1月至5月间,ICO的规模是2017年全年的两倍,规模惊人。普华永道称,自2018年初以来,注册发行ICO的企业共有537家,筹集了超过137亿美元。相比之下,2017年总共有552家发行ICO,筹募总额仅仅超过70亿美元。与此同时,自去年以来,ICO募集到的平均资金也几乎翻了一番,从1280万美元增加到2550万美元。

代购、回收流程均根据市场行情进行报价,两方均需要与群主交易。即是说群主既可当中介撮合交易,也可以当做市商,形成“资金池”。

“对于一家单纯依靠内容生存的区块链自媒体平台而言,依靠软文获得的收益占其全部收益的50%。”上述市场部人士称。

但自6月之后,币圈几乎一夜入冬,ICO融资数量和规模急剧萎缩。根据ICOdata.io数据,2018年7月份全球ICO融资总额仅为1.07亿美元,与2018年1月份数据相比减少92.97%。

另一种赚钱方式就是建立代投群。群主会主动推荐ICO项目,发出代投链接,对项目感兴趣的投资者会主动与群主联系。

早已被央行定性为非法集资的ICO(首次代币发行, 相当于股票市场的IPO,是加密数字货币或区块链项目筹措资金的方式)仍然是区块链行业快速获取敛取财富的主要方式。“写个白皮书甚至不写白皮书都能募集上亿资金”,一位长期研究区块链的人士告诉本刊。

一位分析师认为,这是由于前期大量ICO项目登陆交易所,投资人套现离场导致流动性降低,之后随着宏观层面资金短缺的传递,数字货币市场整体陷入熊市。

业内人士赵明告诉记者,“这里有很多猫腻,比如有的代投群主,会先按规定投币,如果这个代币开盘大涨,那么他很可能自己就把利润吞下来,然后向其他玩家谎称没有发币,原价退币;如果跌的话,就正常给其他玩家发币,他还能赚提成,不需承担风险。”

该人士称,发币方、投资人、自媒体平台、交易所之间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曾因区块链而不眠的各大社群陷入沉寂,一位在顶峰喧嚣时期建立社群的投资人在退群时告诫群友:下半年不投资,便是最好的投资。

据投资者反映,暴利面前,一些小的代投方会以各种理由,不给投资者发币,自己独吞高额利润,最后退币,解散微信代投群。

据其介绍,发币方专门设立一个团队负责区块链社区的生态建设,其中自媒体负责包装推广,讲好故事,旨在帮发币方抬高估值,让投资人及所有与该项目相关的人认可该项目的价值和逻辑,从而拿到高投资,“生态越完善,共识越健全,价值就会受到更多的人认可”。而自媒体也有可能是该投资人的投资对象,也参与利润分成。

此前重仓投入的天使投资人薛蛮子,在近期的一场区块链主题大会上表示,找个老头站台融资的时候已经过了,对比2001年时的互联网泡沫破裂,区块链创业者应该有心理准备。

记者在炒币社区检索发现,有数十条代投跑路的消息,受骗者会在社区公布骗子的微信号、QQ号、钱包地址,提醒其他投资者不要再被骗。

通过自媒体宣传以及举办线下训练营,目的在于将各方资源凝聚在一起,“但实际中却变了味,变成了帮发币方包装宣传,一些真正在做区块链技术研究实事的人却没有被挖掘报道出来”,该长期研究区块链的人士告诉《中国企业家》。

他评价,历史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人性天生不接受教训,上一拨人所有犯过的错误,下一拨必然原样再来一遍,追求制造泡沫,被不可遏制的贪婪而舍生忘死,互联网泡沫崩盘才不到十几年,这回又来一遍一模一样的故事。

一位受骗者王琴向记者表示,此前他参与了“小羽漫谈区块链公众号”组织的投资群,半年多时间,群内成员交流炒币经验,跟随群主参与海外ICO,代投并无异常,今年群主推荐了一个名为“LIM”的ICO项目。

“来钱快,做技术的人也很难抵抗住币圈的诱惑。”一名区块链技术人士感慨。

薛蛮子回忆,彼时他投资的电商独角兽8848,也没能撑过泡沫破裂带来的资本寒冬。不过他也认为,回顾历史是为了吸取教训,“唯有这样挤碎了所有的泡沫,人们对空气币、传销币闻声色变,区块链公司的牛市才可能出现”。

在其提供的项目说明书中,承诺项目如果失败会进行最高100%的赔偿。在项目代投结束后,群主解散了微信群,并注销了微信公众号,“这个群主人间蒸发了,我们现在还在找他,一些朋友自认倒霉了。”由于缺乏群主的身份信息,找回损失变得十分困难。

监管利剑出鞘

监管加码,身处寒冬,产业链条各方艰难寻找合适的转型方向。与去年94监管相似,他们纷纷把眼光瞄向海外:矿场到东欧和北美找电,token fund到硅谷和欧洲挖掘项目,媒体们则把会议地点定在韩国和美国。

千万融资背后是与投资方的“深度绑定”

去年还在区块链世界狂欢中处于观望状态的人,今年多数纷纷投入币圈。“早期扛着区块链技术大旗的那批人,他们也投入到发代币的队伍中。”前述长期研究区块链的人士说。

针对这些转型尝试,前述投资人质疑,缺少了财富效应这杆大旗的呼唤,用户的流失不可避免,过惯了好日子的他们,能够适应接下来漫长的冬天吗

今年以来,动辄千万级、亿级的链圈媒体融资背后是怎样的盈利模式?

代币从发行到到交易中的投机炒作,一直为外界所诟病。业内人士认为,代币有悖于行业逻辑,区块链的核心是去中心化,而代币的发行,恰恰回到了一个中心化的发行主体。

“第一个盈利来源是给项目方做报道,”据一准区块链自媒体人所知,今年5月有媒体曾收1比特币,作为报价。“其次,是建社群,帮项目方做私募,然后收所谓的私募费。这个费用其实收得挺高,但就是导流、割韭菜。”

而ICO又存在不少违规操作,据证券时报报道,ICO融资主体鱼龙混杂,融资运作涉嫌非法发行证券、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

中介人士李兵表示,“关于这个所谓的私募,实际上由于项目的金额一般会比较大,项目方需要有社群,媒体的公号只是一个表象,其背后所拥有的社群成员越多,媒体的号召力就会越强。”

为了维护金融稳定,2017年9月4日,央行等七部委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叫停代币发行(ICO),并清理整顿ICO平台以及组织清退ICO代币,同时指出任何组织和个人应立即停止从事ICO。

“一些投资方给自媒体投钱,可能不是用来进行盈利的。投资方需要有一些能够公开发声、又拥有一定社群影响力的通道,他们需要有这样的一些渠道,能够服务于他们,方便投资方的项目变现。”李兵这样解读链圈媒体的融资行为。

不仅不能从事ICO,仍在发布虚拟货币交易和ICO项目信息的平台还被监管层进行封号处理。有消息称,今年3月就已经对近2000个微信公众号进行了处理。

李兵系某公关公司CEO,对于时下众多的链圈自媒体,李兵认为他们往往是打着区块链的旗号做“另外的事情”。“实际上现在这个生态里有两个圈——链圈和币圈。但很多打着区块链技术讯息服务的媒体,注定会上ICO这条路。目前,区块链技术不赚钱,这是根本的原因。”

但区块链自媒体以发布新闻为名行交易之实,变相推荐或以研究币种名义推荐ICO项目的现象依然存在。

李兵介绍,与传统的广告不太一样,区块链自媒体是“通过媒体的报道、分析及站台,能给项目方带来多少的资金,会有一个深度绑定的机制在里面。”

今年7月,腾讯对虚拟币交易账号在收款功能以及收款额度方面做出了一些限制。8月21日晚,封停了一批涉嫌发布ICO和虚拟货币交易炒作信息的微信公众号。

一位已离职的区块链公号创始人表示,区块链公号初期的盈利模式是发软文,一篇阅读量2000左右的软文,收费在8000元-16000元左右。今年二三月份,区块链自媒体的高峰期,有自媒体的软文收费最高达到7万元一条。那时候,区块链自媒体泡沫很大,只要想做自媒体,钱就找来了,一般做区块链自媒体能融到500万-1000万元左右。

8月23日,据上海证券报消息,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小组组长、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潘功胜近日在公开场合表示,虚拟货币交易场所和ICO行为,属于非法金融活动,坚持“露头就打”。

区块链自媒体还有一个重要的赚钱途径是为发币站台,从发币项目中分得一杯羹。自媒体以撰稿的方式分析币和项目,为刚上市或者即将上市的币做测评,参与炒币的“韭菜”没有什么判断力,这种情况下,自媒体能够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数字货币。泡沫很大时,区块链自媒体一夜暴富不是梦。但这种赚钱方式与炒币行情、大环境有关,项目减少或停了,交易量以及财富效应大幅降低,收入会受很大影响。

此前据财新等媒体报道,公众号被封只是开始,部分区块链自媒体APP也将被整顿。

■ 自媒体说

火币副总裁翁晓奇在回复《中国企业家》时表示,某些区块链媒体对一些缺少市场价值的区块链项目做了过度宣传,误导了用户,“对于空气币、传销币虚假宣传的打击,是对行业的净化,对舆论的健康引导,也是对区块链行业的利好”。

被封后转至APP、微信小程序

业内人士称,接下来监管层或许会有更大的动作,区块链媒体或面临着一轮洗牌。

在关停风波中,众多区块链自媒体一夜梦醒。曾经可以为一篇广告漫天要价,如今有人因担心被封号半小时删两百篇文章。

看不清楚的未来

一位被封号的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记者,“封号后将暂停相关业务,重新进行自身定位,但不会就此离开。”他表示:“封号对我们的影响比较大,我们的用户大多来自微信公众号,目前已经进行申诉。”

8月21日晚间的封号消息一出,不少区块链媒体从业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是敏感时期,一些公众号被封是正常的事。

涉及炒币的微信公众号并未全部被关停,部分炒币公号在封号事件发生后,为防止封号后失去订阅用户,采用“备用号”的形式,吸引订阅用户重新订阅。

“你们的工作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吗?”记者问。

目前,虽已搜索不到金色财经、币世界等公众号,但其官网尚能正常访问。另外,金色财经的微信小程序正常运行,仍不间断推送代币、区块链资讯。微信公众号被封停的火币资讯亦表示,不影响火币旗下其他业务的正常运营。

“微信公众号被封了,但并不作为主要的阵地。大家都还在正常工作。”一家区块链自媒体的编辑人员称。

一位公号没被封的区块链自媒体创始人称,“我们既有公号又有APP,更看好APP,所以并不担心。”对于是否担心未来可能被封号,该人士表示:“少谈币。”

一名来自火币资讯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目前封号给他们带来的影响不大,“只对那些完全依靠公众号的区块链自媒体有影响”。

炒币者、传统行业媒体从业人员是该行业的主力。以“数字货币趋势狂人”公众号为例,公号创作者在2016年注册,据公号介绍,主做行情分析的公号作者,同时也是炒币玩家,理工科背景。公号称:“7年工作换了6家公司,每次跳槽都离自己喜欢的东西近一步,最后莫名其妙混进了币圈。”类似炒币者成为“意见领袖”的例子不在少数,包括“币姥爷”、“币圈少主”等多做币圈行情分析,公号个人色彩浓厚。

深链财经创始人王鹏接到封号消息后,他发布了《给深链小伙伴们的内部信》,信中称,早在半个月以前就对环境有所感知,并做了一些预案和努力,但最终未能幸免。王鹏将此次封号归结为“创业路上的一次挫折”,他认为这是新起点,也是新机会。

■ 投资者说

金钰说,接下来那些致力于长期深耕区块链技术及行业本身深度报道的媒体或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封号影响小,仍有其他渠道获取信息

但也有声音认为,从现有的商业模式和发展现状来看,这些区块链媒体很难变现,“除非通过代理ICO,而这又是被禁止的”。

从用户角度来看,此次封号事件对于炒币用户影响较小。

一名不愿具名的内容投资人告诉记者,区块链媒体属于垂直类媒体,虽然能够通过广告、商务、会议、定制咨询等业务变现,但处于发展初期,乱象和泡沫并存,盈利空间有限,单纯的广告收入难以支撑公众号的运营成本,且对于资本而言也没有做大的价值。

王华是一名80后炒币投资者,他表示,近期数字币市场整体大幅下跌,市场步入熊市,人气大不如前,对于市场信息的关注热情已经大大降低,所以封号事件虽然在情绪上造成利空,但对已经大幅下挫的市场来说,影响很小。

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的区块链媒体人都能专注于区块链行业的研究。据钟旭介绍,对于进入这个行业的初学者而言,报道区块链所需要学习的内容,约为原来科技记者的5~6倍,所需要花费的工作时间也更长。

王华表示:“虽然没有办法在微信端浏览信息,但像快讯类的区块链媒体,比如金色财经、币世界等都有APP,可以直接在APP上浏览信息。”

不少刚进入区块链行业的人很难沉得住气,“有个币种涨了50倍,也就是说2万块买的,现在你就有100万了,这是很大的诱惑,我有时也会想着去炒币”,黎宁笑道,“区块链本身没有问题,但太多人为利益所驱动,最终会破坏行业生态”。

家住北京东城区的张先生表示,看到消息后,想到自己曾抱着尝试的心态买了小额的比特币还没有卖掉,内心很忐忑,“但想到毕竟金额较小,风险可控,也就相对能释怀了。”不过,他还表示,“其中确实有很多未知的因素。”

一个月前,和黎宁一起负责采写的只有120人,在她入职一周后,人员迅速扩张,她的身后又加了两排桌子。

■ 专家说

经历了此轮封号,她所供职的区块链自媒体开始将重点转向小程序和APP,“我暂时不会离开这个行业”。

查禁区块链自媒体,应区别对待

业内人士认为,当前不妨先踏实做好内容,等到这个行业发展成熟了再进行相关技术研究。一位区块链媒体人告诉本刊,他们只关注链圈,完全依赖原始传统的内容生产方式,一切和币相关的都绝缘,“会和项目方抠用词用句,不能写的,就是不能写,不做主观评判和引导性评判,即便是有商务合作的”。不过该平台能否长期生存下去,他表示自己也看不清楚,但看好这个行业。

“我觉得早就应该采取这一措施了。去年开始就有部分区块链微信公号因为运营机制的原因,和很多利益绑定在一起。这就产生了很多问题。比如一些自媒体和交易所、投资机构存在股权关系,其为一些项目站台或者发软文,但普通投资者可能不知道这种关系。”社科院金融研究所法与金融研究室副主任尹振涛表示。

经济学家、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理事兼副所长向松祚认为,现在真正懂得区块链技术的人很少,区块链的火爆与狂热恰恰反应了中国整个社会的三大问题——贪婪暴富、浮躁浮夸、毫无底线。 “99%的人根本不知道区块链是什么、99%的区块链公司根本不懂区块链、99%的区块链项目是骗子。”

尹振涛指出,ICO被禁后,表面看没有ICO方面的机构了,但这是个假象,很多ICO方面的投资人还是中国人。“之前已有的监管手段,效果并不明显,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投资渠道或者关于这方面的宣传并没有关闭,这个市场还是很热闹。”

他相信区块链在未来可能有一个巨大的应用,也呼唤深度思考的媒体人,“我们要下一点功夫,无论国家政策怎么变化,对科技的发展是要鼓励的,但是我们打着科技的旗号,打着创新的旗号骗老百姓,这种骗局从个人来讲是非常可耻的,从国家来讲是巨大的祸害。希望能够唤醒媒体朋友的责任,我们安静下来读点书好不好?”(文中老李、钟旭、黎宁均为化名)

尹振涛提出,要规范围绕虚拟货币及相关领域开展的广告、宣传和推广行为,规范自媒体及其他信息发布平台。他还建议尽快研讨出台针对虚拟货币市场投资的监管政策,加强信息披露、行业准入及投资者适当性管理要求。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科技与互联网安全研究中心主任杨东认为监管急需变革,他主张,“将区块链应用到监管,实现‘以链治链’。”“我们应该把区块链的应用场景更多地考虑到一些最需要的领域,比如政府对监管层面、对实体经济的金融风控方面应该更多地去做一些应用和探索。”

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教授邓建鹏向新京报记者表示,部分媒体对炒币、传销、圈钱、误导投资者,存在一定的影响,对这些媒体依法律程序给予限制,是有意义的。但是,在查禁时,应区别对待,对没有上述相关违法违规的区块链自媒体,则应允许存在。(侯润芳 顾志娟 黄鑫雨)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王全浩 黄鑫雨 顾志娟 侯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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